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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县麟州城、黄羊城遗址考察扎记-兼论麟州建置时间和州治所在

2013-11-08 10:48:23 来源:杨家将文化研究会 浏览:411
内容提要:早在1984年春夏之交,笔者和同事张泊、张仲权、冉春明,吴堡文管所宋铺生一行,在已故县文管所孙稼祥所长的陪同、协助下,赴神木县店塔镇黄羊城、皇娘城、杨城三处唐、五代至宋代城址,进行了考古调查。

早在1984年春夏之交,笔者和同事张泊、张仲权、冉春明,吴堡文管所宋铺生一行,在已故县文管所孙稼祥所长的陪同、协助下,赴神木县店塔镇黄羊城、皇娘城、杨城三处唐、五代至宋代城址,进行了考古调查。

黄羊城位于窟野河东、店塔镇店塔村东北的山梁上,城南有横阳河流经,东南距杨城(麟州城)20华里。东、南、北城垣断断续续尚有部分残存。西城垣大部无存,偶见0408米的夯土堆,并且能够辨认出大致走向。靠山沟边畔处未见墙体遗迹。墙体黄土夯筑,夯土内间杂碎石块和料礓石。残高1233米不等。如图l所示。

 

 

                                     

 

                   西                                    

1

    城垣南北长约320米,东西宽约260米,面积约83200平方米。平面呈西北向东南倾斜的、不很规整的长方形。

    城内有一条因水土流失而形成的冲沟断面,文化堆积非常丰富,包含大量的唐、宋建筑构件,有长方形砖、方形砖,筒瓦、板瓦,兽面瓦当,如图2所示。

 

2

鱼形鸱尾和大量唐、宋名窑瓷器残片。在西城附近拣到的一块残碑,可辨识随侍横阳复持将节一将之域事等字样。如图3所示。

在当地村民家征集了一件宋代瓷砚。又在东南城外厚厚的瓦砾堆积下拣到了数十枚宋代铁钱。为我们带路的村民告知,前些年城内平整土地时,挖出了成堆的铁钱币,大部分锈蚀严重,字迹难辨。箭镞亦随处可见。丢弃此处乱石堆中的仅是其中一小部分。

黄羊城南有一座城,当地群众称之为皇娘城。亦位于窟野河东、店塔镇店塔村东北的山梁上,距黄羊城约5华里。该城的规模较小,城垣南北长约160米,东西宽约120米,面积约19200平方米。平面呈长方形,从东南向西北由高向低倾斜。城墙系土石混作。残高l3米不等。城内未见明显的文化堆积,仅在城东北山坡上发现有宋时期的瓷器残片(多为地方窑粗瓷)和少量的砖瓦等建筑构件、箭头等。让我们意外惊喜的是在黄娘城征集了两件阴刻第一副将公用的宋代黑釉瓷瓶。如图3、图4所示。

 

3

 

4

这次调查始终有个问题困惑着我们,即黄羊城和皇娘城究竟是一座城的内、外城,还是各为一座城?带着这个问题,走访了当地一些年长者询问有关情况。听到的是美丽动人的故事和传说:有关夫妻分兵驻守,相互救援的故事;也有兄弟各自占山为王,暗中争胜的传说。显然都说明其并非一座城的内外城,而是各自分别独立的两座城。

 

 

实地踏勘时发现,两城之间被连绵的山峁和沟壑阻隔,没有道路可以往返通达。而只能从山梁上沿着又陡又窄、盘桓弯曲的羊肠小道下山,步行5华里左右再沿着另一条山路爬上山梁顶,方可由黄羊城抵达皇娘城。因此,不论从两城间的距离还是从两城间的交通联系看,似乎各为一座城。

《神木县志》(道光版)关于黄羊城是这样记载的:在县东北杨家城北边墙外20里,距县城50里。俗传杨继业妻折氏居此,故又谓之王娘城。即隋连谷镇,唐连谷县,贞观问属胜州。天宝元年,与银城并割隶麟州。宋政和四年皆废。人新秦。其城距山巅周围约三里,有南北二门,俱颓废,今为蒙古郡王旗伙盘地。”

从《神木县志》的记载看,俗传杨继业妻折氏居此,故又谓之皇娘城。这显然是指一座城。但是,折太君与杨继业联娴之事史书未见记载,这里用俗传二字,显为严谨慎重态度。县志为道光版,即使上溯至乾隆,折太君与杨继业联姻之事,以及我们在黄娘城听到的故事传说,安知非由小说、戏剧、曲艺附会?因此,作为一城的依据显然不力。

调查结束后,带着这一问题,致信对神木地方史颇有研究的孙稼祥先生,请教相关问题。回信中关于黄羊城,是这样写的:黄羊城遗址,亦称皇娘城、王娘城。范围亦七十亩,位于窟野河东岸山头之上。…”孙先生的回信和县志说法一致,黄羊城、皇娘城就是一回事,而该城址“范围亦七十亩”,和实地考察数字相差甚远。这里会不会有两方面的误差,其一,这段话中“范围亦七十亩”的“亦”字使用不当,会否是一百七十亩的误写?若此推测成立,与两城实地考察的面积之和接近。与县志记载其城距山巅周围约三里所推算的面积也接近。另一方面的误差,由于当时只是一般性的田野考古调查,时间短,工作相对粗糙,步测毕竟不同于仪器测绘,所得数据有误也是完全可能的。如果以上的推测成立,则两城实为一城。至于实地考察两城间的距离和道路问题,也可以找到一种权宜之解:会否是近千年的地貌变迁使然?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八五嘉韦占二年二月王戌日记事云:大中祥符二年(1009)始置横阳、神堂、银城三寨,皆在屈野河东《九域志》称镇,《宋会要》食货二二之五及宋志称其为堡。以上几则史料,说明横阳堡始置于唐末,宋对其应是扩建或增建。   

《宋会要》方域一八之十七:横阳寨,在麟州新秦县,天禧四年置,治平元年再废。此处所提到的横阳寨,其建置时间与《长编》所载不一,而且治平年废弃后,史料中再未见到关于此寨的记载,是不相干的两堡寨,还是其中必有一误?待考。

黄羊城内出土的大量的唐宋瓷器及器物残片、建筑构建等,与史料关于黄羊城始建于唐末,历五代至宋互为印证。黄羊城出土的残碑上有随侍横阳复持将节字样,此为黄羊城就是当年横阳堡的实物依据,黄羊城应该就是宋时的横阳堡。黄羊可能是横阳读音之讹。《神木县志》载:横阳堡,即隋唐之连谷县。那么,开元十二年所割连谷县应该是指宋时的横阳堡。

黄羊城和皇娘城的方位、形制相似,但规模、城墙墙体内含物不一,城内的文化遗迹和堆积相差较远,显然不是同期所建。两城之间的关系在找不到翔实充分的实物依据和史料支持前,这一问题依然只能存疑。

2002年春,受神木县政府委托,由笔者主持,业务干部康宁武具体负责,郝建军、康卫东等同志参与,于是年46月对麟州城全面进行了考古调查、钻探和试掘。总钻探面积40万平方米,重点钻探面积11万多平方米。共布6×6米,探方20个,总揭露面积近700平方米。采集、出土、征集陶、瓷、石、铜、铁、建筑构件等标本444件,器物84(),钱币95枚。陶器多为晚唐~宋,瓷器有定窑、耀州窑、磁州窑、灵武窑的产品,多为介休窑、霍州窑以及当地民窑的产品。时代大致在中晚唐、宋、金、西夏、元。其中宋、金两代所占比例较大。石器以生活用品为多。建筑构建以唐、宋为多,也有少量属明代。这次丁作收获颇丰。考古调查所获的资料,在《麟州城遗址调查、勘探工作报告》①中已经全面介绍,这里不再赘述。

考古调查结束后,我们向县政府做了详细汇报并且呈送了书面工作报告,结语部分以实物对照史料,虽然也提了几点看法,但对于史料所说的麟州城的地理形势与建置,没有与该城西北20里和两座同时期的古城作比较和联系,并作进一步深入考证、研究。   

麟州城究竟始建于何时?其州治在当时的连谷还是银城?

宋代上官融在《友会谈丛》(卷下)中云:麟、府州在黄河西,古云中之地,蕃汉杂居,黄茆土山,高下相属;极目四顾,无十步平坦。”他对麟州城的地理位置、地形地貌做了概括而又真实的描绘。对照今天所看到的位于神木县窟野河东山梁上的麟州城,虽历经千年的变化,与《友会谈丛》所描述的地形地貌依然相似。然而就是这么一块荒凉的“黄峁土山”,因其地接边外、形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五代、北宋时期,对于抵挡西北辽、夏东进南下,可谓军事要冲。

麟府一带北半部属风沙草滩区,多下湿滩地和海子,水草丰美,适宜畜牧,是唐、宋王朝多出良马之地。这里既是边防前线,又有重要战争资源善马的保证供给。唐、五代、宋时期,位于黄河西侧的麟、府、丰三州地处唐宋王朝与辽、西夏长期屡兴战事之地,“孤悬河外”的战略地位逐渐被认识、重视。诚如欧阳修的《河东奉使奏章》中所说:“今议麟州者,存之则固河东,弃之则失河外,若欲两全而不失,莫若择一土豪,委之自守。麟州坚险,与兵两千,其守足矣。”欧阳修的《河东奉使奏章》中,麟州城“固河东”的军事价值已经提到了战略意义的高度。

从地理形势看,这两个城址得天独厚的条件很相似。而为什么麟州城的建置一定要选择今天的杨城?这就要从《旧唐书·张说传》卷九七、《资治通鉴》卷二一二、《册府元龟》卷九八六,关于麟州城的建置起因说起。唐开元八年(720),突厥人康待宾联合党项羌反唐,势力迅速壮大,攻占了胜州所属的银城、连谷二县,唐朝廷于开元九年(721)派兵部尚书王睃、燕国公张说前往镇压,擒获了康待宾,平息了叛乱。经张说奏清割胜州之连谷、银城,于唐开元十二年(724)设置麟州。《新唐书-地理志》亦载:割胜州之连谷、银城置之。

麟州建置于唐天宝元年之说又是怎么回事呢?唐开元置麟州之后,此地历来胡汉杂居,群雄割据,战火不断,曾数次废而复置,置而又废。天宝元年(742),并州都督张说一举平定党项之乱,再次上奏“请城麟州,所以安余种也①可见,天宝元年说忽视了之前l8年间数次废而复置的历史。将张说的两次奏请混为一谈所致。麟州始建年代应该确定为唐开元十二年。

史料割胜州之连谷、银城置之。向我们提出了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今天我们所指的麟州城是当时的“连谷”还是“银城”?笔者根据实地考察所得数据与文献史料记载对照,应该是在银城。理由如下:

其一,《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三三庆历元年八月戊子:唐代张说掩击党项于银城,大破之遂,奏置麟州。又《武经总要》载:银城寨,即麟州废县。这两段记载,明确麟州置于银城。

那么,银城寨故址今安在?《神木县志》(道光版)《舆地志》载:银城在县西南四十里。本汉圁阳地(或作圜阳),后魏置石城县,废帝改为银城。唐贞观间属胜州。天宝元年置麟州,割银城并连谷县隶之。宋政和四年,皆废,人新秦(今黄家石头村里许有古城一座,无知名者,疑即此)

1990年新编《神木县志》第二章第一节“古城堡遗址”中关于银城遗址的记载如下:“在县城南20公里的黄石头地村附近,土城遗址尚存。后魏文帝置石城于圁阳地,废帝改为银城。隋、唐仍为银城县,先后属胜州、雕阴郡,唐天宝元年改属麟州。”1990年新编《神木县志》第二章第一节“古城堡遗址”中关于银城遗址的记载显然沿袭了《神木县志》(道光版)《舆地志》的记载。但忽略了该县志“疑即此”三个字的不确定性。

道光版县志与新编县志关于银城的记载,距县城里程不一,所在方位也不相同,但关于该城的历史沿革则完全一致,特别是都提到该城是建在汉圁阳地。这显然是相互沿袭引用所造成的错讹。虽然《神木县志》(道光版)中以括号形式作了存疑之说明,但1990年新编《神木县志》则干脆省略了存疑之说,银城地理位置锁定依据显然不足。尚不知有无新的史料或者实物依据支撑?!

关于古圜水,史、志记载多有歧义,就连榆林市各县县志记载也不尽相同。秃尾河与无定河之说并存。近年来的考古新资料提示:古圜水确是无定河而非秃尾河,圜阳县在绥德县四十里铺附近,②圜阴县在今横山县党岔一带。③那么汉圜阳地自然也不在今神木县境内的秃尾河流域。

而《武经总要》载:银城寨,即麟州废县。《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八五嘉祐二年二月壬戌日记事云:大中祥符二年(1009)始置横阳、神堂、银城三寨,皆在屈野河东这两条史料关于银城的记载接近,且明确了它们的大概方位。与今天所看到的杨城、黄羊城、黄娘城皆在屈野河的地理位置吻合。

其二,宋时的横阳堡,隋唐时称连谷县,也就是今天的黄羊城。20世纪70年代出土于府谷县西南l5公里傅家焉村的《折惟忠妾李夫人墓志铭》即由曾孙婿东头供奉官权麟州横阳堡兵马监押张天成书并纂盖”①,显然横阳堡隶属麟州,而不是州治所在。也就是说,麟州治不在连谷。当时割连谷、银城置之,那么,连、银二者必有其一,横阳城(隋唐时连谷)已经排除,只能是银城。

其三,银城故址至今没有充分的依据确定其所在,而当地群众一直称麟州城为杨城,或许杨城就是银城之读音的讹传?及至后来因为是杨家将的先祖诞生于此,称其为杨家城也就顺理成章了。至于《神木县志》中《神木县治沿革新考》  银城县条唐贞观二年置,贞观四年属于银州(银州北周置,故城在今米脂县东北,五代时,为西夏所据。)”之说,又与《武经总要》载:银城寨,即麟州废县。不相吻合。笔者以为,两银城各有所指,非一回事也。

麟州城作为唐宋边关历史的载体,探讨、研究其历史价值,挖掘和保护其文化内涵,对于研究古代军事史、边关建置、少数民族史、民族关系史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期望有更新、更多的考古发现以提供研究。

因为亲历了麟州城、黄羊城的考古调查,目睹了古城的遗迹遗物,在查阅、搜集了相关文献史料的基础上阐述了以上议论。由于本人水平所限,谬误难免,祈请方家指正。

考古调查资料应该能为史家提供佐证和便利,闲云不成雨,故傍碧山飞。这就是拙文提交的初衷。

  康兰英:《麟州城考古调查、钻探、试掘工作报告》,载蔡向升、杜雪梅主编:《杨家将研究》历史卷。

  ①张咏:《乖崖集》卷八《麟州通判厅记》,续古逸堂丛书本。

②康兰英主编:《榆林碑石》,三秦H{版社,2003年,4页。

  2002年横山县党岔元盆洼出土的拓跋守寂墓志铭中有拜大将军、兼十八州部落使。徙居圜阴之地,则今之靖边府也。见《榆林碑石》,224页。

  ①《榆林碑石》,256页。

 

榆林市文管会康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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